第四十四章 (2/3)
从香港到上海的航班要飞三个多小时,路上还要花费一些时间。明天之前他确实能赶回来,今晚却不一定能陪她吃晚餐了。她问他:“那你今晚回家吃饭吗?”
她这个问题问的像是妻子在询问出门在外的丈夫。奈何她不是他的妻子,饭也不是她做的。
黎骥程默了默,回答她:“今晚你自己按时吃,我晚上回来自己做点宵夜,你不要故意留着肚子等我。”
他实在太了解她了。
所谓的"留着肚子等他"可不是为了和他同甘共苦,她就是纯粹馋他碗里她没吃过的东西。
忽然,她不止对他这个人有占有欲,连他的食物也不肯放过,高低都要尝一口。话是这么说,到了晚上,黎骥程回家配菜的时候,还是把食材多备了一份。围裙是明珠亲手给他穿上的。
给他系好身后的绳子后,她用食指勾着绳圈往后一拉。本是想将黎骥程拉向自己,可面前的庞然大物却岿然不动,反倒是绳结的活扣收得更进了一点,将后面多余的小尾巴都快拽没了。暗地里耍心机不成,她恼羞成怒地明着来,拥着他窄劲的腹肌抱了一把。分明是色胆大发的流氓行径,硬是被她说成了名正言顺的"丈量"。“过年都要穿新衣的,我给您买套新西装吧。”新年穿新衣的习俗是在物质条件不充足的年代流传的说法。因为物资匮乏,才会借着逢年过节讨彩头的理由满足自己的愿望。可时代发展到今天,饶是普通家庭也能吃饱穿暖,一套衣服,只有想买与不想买的考量,哪还用等到新年?
要不是此刻灵机一动,她还真没发现自己从来没送过黎骥程什么礼物。当年和他分开的时候她年纪小,没有劳动能力,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依靠黎骥程的施舍,怎么好意思用他的钱给他买礼物?了不起像其他小朋友感恩父母一样,借着学校手工课提供的材料,叠罐千纸鹤为黎骥程祈福,或者编个五彩斑斓的手串送给他戴。根本算不上礼物。
现在长大了,她依然秉持着"我的是我的,你的还是我的"的原则,赚到第一桶金后非但没有回馈黎骥程,还伸手问他要红包。想着想着,她真有些难为情了。
好像是该投桃报李,反哺一下他。
明珠心血来潮,便风风火火地跑去拿来了软尺,在他身后作祟。在黎骥程眼里,她这纯属是捣乱不挑时候。“我在做饭,你干什么?面前就是明火,锅里还有热油,等会弄伤了一-”明珠冷不丁收回自己的手,愣了一下,蹬鼻子上脸,不按套路出牌:“那你把火关了,让我量一下!”
反正他都承诺了以后不会打孩子了,她的种种欠揍行为都没有后果了,那有什么好怕的?
这可是他自己说的。
虽然每一次挨打都是她自找的,但是不挨打辛苦的是谁呢?好难猜哦。
黎骥程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耐着性子转过身面对她,低垂着眼眸,眼底平静,却仿佛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下潜藏着一头无比勇猛的巨兽。在他没有表态前,还能用这副凶恶的躯壳震慑她,她会因此流露出怯懦自卑,也会因为切实存在的不稳定因素而摇摆。但当他的安抚连同承诺一起,给她喂了足量的定心丸,又手把手教她如何掌控局势,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,对他施予的威压熟视无睹,像在玩一场史无前例的角色扮演。
他越冷漠,她越兴奋。
越是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,采摘下来越能满足征服欲。黎骥程过去在游戏过程中的不近人情,还有屡次为了重新树立威严而做的努力,都是因为权位关系一旦反转,她就会像现在这样得寸进尺。他怎么能不担心压不住她,她原地造反,弑主后强行掀开棺材板?他盯她盯得久一点,她终于认了怂,缩着脖子怯生生地说:“你转过去呀,不转过去我怎么量?”
“怎么量?我教你。”
黎骥程拿过她手中的软尺,将她双手的手腕单手握在一起,利落地缠绕了几圈,象征性地将她捆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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