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(2/2)

嵇文光因此觉得，或许到了一个关键节点了。他能归去的节点。

……

所谓合籍大典，和现代婚礼没有太大差别，图得均是仪式感。然旃檀君虽着手操办此事，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甩手掌柜。

他是在乎事实超过名分的人。举办大典特此宣告，无非是遵循常俗。

嵇文光倒受不了这个，他觉得格外尴尬——这不相当于昭告天下他和旃檀君有一腿么？可惜他消息知道得太晚，一切几乎都筹备妥当了，根本由不得他不干。

忽然，平心而论他毫无损失，旃檀君连他尊严都看顾到，甭管私下嵇文光被玩成何等模样，人前绝对温言软语，言笑晏晏，送他无上体面。

就连这合籍大典，须盛装出席的也是他旃檀，而非嵇文光。自然，除却他本人不愿是一要因，更因他的长相太硬朗，不适合做那盛装。

嵇文光也看到过那片珠翠。

作为合籍大典的另一参与人，没人比他更有资格去抚墨触盆。金玉之色交相辉映，头冠、肩帔、璎珞、腰坠。嵇文光认得的、不认得的，俱铺陈他眼前，成一片繁丽云雾。

入手冰凉柔滑，触则生寒。若于夜深时将灯火吹灭，则满室如白昼，熠熠生辉。

他知道自己终究会离开，旃檀君理应也知晓——他既是少年时与他相见，也就更知晓，彼时之嵇文光，绝非此时之嵇文光。

分明结局已定，何必多此一举？

紧接着，就算，真正那一刻，身着盛装的旃檀君，会有多么地……

此等想法终究难为外人道。嵇文光强压心续，等待31310来讯。他心乱如麻，既希望在大典前能离去，又希望在大典后离去。

他之祈愿改变不了任何事。大典前几夜，31310终于上线。

甫一复活，还不曾说得几个字，便是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