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(1/2)
国没有三足鼎立,只一个旃檀君只手遮天,他若出事,莫说将他奉为天地的修士们觉得天塌,就连嵇文光这个披着修士皮的现代人,也不能不惊惶。
旃檀君似不曾注意到他一刻的晃神,只将那落花自手中扬下,道:“我在此处,一壁因这里颇有意趣,是以流连;一壁因身受囚困,脱身不能呀。”
奢水推断竟然是真?!
嵇文光道:“怎么脱困不能?可是因阵法中有何禁制吗,难不成是很要紧的事儿?师尊如何了?”
他这一串问题大约有些烦人,好在旃檀君一个个答他:“阵中并无禁制。只是星明以全数修为做基地,切断我来时铺陈的灵力,是以回去便费些功夫。况这二人实在有趣,一时叫我生了好奇之心罢了。——你不必担忧,文光。”
忽然,旃檀君对他连珠炮似的问询并无半分不耐,只细细俱答来。都到这份儿上了,嵇文光又见他全无慌乱,确定是无事。
是以慢慢靠近旃檀君,一如往昔般落后两步于他身后。
旃檀君见他不再言语,又如此恭顺,仿佛一时间也失了赏景的意趣,敛容背过满地春光,领着嵇文光走入这一方院落中。
嵇文光在他身后跟随,屏声敛气的,一腔忧虑散了后也不敢再贸然出声,只怕旃檀君一不高兴提起些山洞荒唐这般让彼此难堪——主要是让他难堪的事。
世上事儿果真怕什么来什么,他这样的想法不过一绕,旃檀君便道:“不过三两日未见,文光与我生分不少。思来想去不知自己的过错,好孩子,你可能指点我呢?”
嵇文光听完他最后一个音节,自己尚未反应过来,膝盖已然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下了。
旃檀君是以又问,俯下身来摸他的脸面,语调轻俏俏地:“真有意思。我不曾欺瞒你、也不曾亏待你。若你仍为山洞之事芥蒂,为何非是面红,却是腿软呢。文光,文光,莫非师尊是一座红粉骷搂,叫你看一眼都十分害怕吗?”
紧接着,嵇文光的确怕,然而他本不该怕的。旃檀君的杀伐、刚愎均只是昙花一现,若是不细深究,他正是最温柔和善——何况他也并不曾对嵇文光做出什么事来。
嵇文光在现代的时候也是一根直肠通大脑的货,没心没肺习惯了,许多事都不放在心上。要不是他心大好说话,他个搞土木工程在地里画图打灰的去办公楼里加什么班?
只是帮忙整理一下数据,眨眼就被送来修真世界这破地方。
来此处后早几年还好,他毕竟是托生在一个尚算上程的环境里;直至第一次红尘历练,再至去两仪旗交换,嵇文光才慢慢回转过脑子。
此处杀人夺宝,你杀我我杀你的事屡见不鲜,斗起法来血肉横飞,一条性命结束只需一瞬。
据说极少数人能化作鬼,但因实在稀缺故,他不曾亲眼见到。是以多数情况,死便死了,并无余地。
与此同时,这个地方莫说平等,就连生死都不能得到保障。他对旃檀君日也揣摩,夜也揣摩,越是了解得多,越是惧怕难当。恰如航船于海面,不远处冰山展露一角,纵然心知不一定撞上,可难道能坦然面对未知的海下冰山吗?
——不能撒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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