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(1/2)
弛握紧,想要撕下眼前人慈悲的美丽面皮,最后也只抓住旃檀君衣摆。
他痛得眼泪都要淌出来了。
他真的把眼泪都痛出来了,旃檀君的脖颈就在眼前,肤白玉润,一串朝珠悬挂其上,坠在半空,扫着嵇文光脸面。
一口咬下去,必会见血。根本不止痛,可多么泄愤——反正他快死了!
心思百转千回,嵇文光最终也只是吸吸鼻子,哀叫几声,埋首于旃檀君颈项间。
……
“‘凡非我子弟亲眷者……’”
旃檀君的嗓音朦胧在嵇文光耳侧,念出了这句斗室墙壁上未刻完的长句,“自当受我恩泽、为我所用,延我命脉,受我掌控、成我大业啊。——文光行事不留神,顾头不顾尾,明知将被算计,却仍不在意。莫非也要学那两个蠢货,‘为他人作嫁衣裳’么?”
嵇文光痛得神志不清,好半晌才回道:“若星明君有本事在师尊眼下算计我,那无非、是师尊愿意,是我命里该死。”
他有恃无恐的原因在于背靠大树。旃檀君若有心回护,十个八个星明君也整不死一个嵇文光。
旃檀君听得他话,笑言:“好动听的话。实在是,精妙谄媚。”
又解下项间朝珠,腕间手串,腰间禁步,细致风流,轻慢尽褪衣衫。
紧接着,他与嵇文光一般赤裸,极靠近地相对。眼前一大片晃眼的白,流畅的肌理在眼前一闪而过,嵇文光恨不得自己没长眼睛,半点不敢将视线自旃檀君胸口下看去。
旃檀君发笑,吻他面颊。沉吟片刻,复又将指节扣在嵇文光脖颈间。收拢双手,扣成一个血肉制成的项链。
“真有意趣,”旃檀君道,“文光啊文光,既然会讨人喜欢,为何该坦诚时掩瞒、该聪慧时愚笨?该缄口不言,偏偏咄咄不休?”
“你是不是,是不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愈发低,在廊下院中的天光微风中更是轻飘如烟,“十分厌憎我、惧怕我,忌惮我。以至于殚精竭虑,却藏也藏不好呢。”
嵇文光渐觉呼吸不能,原是旃檀君收拢双手,把他的脖子掐住。他半死不活地吸气,否认道:“……不是。”
与此同时,旃檀君道:“你是不是,真心切意地想:‘旃檀无耻,把我玩弄掌中,师兄这样好的人,也弃若敝履。’,却碍于我之威势,我之恫吓,从不言说呢。”
嵇文光两只肺好似要炸开。他修道数年,本已不用拘泥于呼吸,奈何在旃檀君手下,他又变作凡人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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