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 (2/6)
看着渐行渐远的偏门,白如意狠狠插了一把泪。不值得!
她这些年处处顾及彭继文,确实受了不少委屈。他总是这样,不想让她为难,一副很贴心的样子,且他是真心的。
白如意感受到了他的真心,夫妻之间,付出都是相互的,他真心真意,她又怎么可能不为了他妥协?他不这么说,白如意反而还能心安理得的不搭理婆婆的那些疯话。
不过,从昨天那位香彤出现起,白如意就再也不会为了他委曲求全。无论他说什么,无论婆婆安排了何事,她都不会再听。直到马车在城门口停下,白如意才止住了脸上的泪。启程前就已经安排好,他们一行人留在此处,等到午后驿馆中的马车到了再一起走。大
余红卿一行人到了驿馆,有一位管事过来告知,驿馆中给几位姑娘都安排了屋子,下午才启程,这段时间她们可以进驿馆歇着等,也可以就留在马车上。她原本不想折腾,但彭月娇下了马车主动邀请:“卿娘,咱们进去坐坐吧,驿馆应该都大差不差,从今夜起,咱们就要住在这地方。咱们先看看能不能适应,若是习惯不了,还能早作打算。”
忽然,此话有理,余红卿下了马车,四人往里走时,听到旁边有人低声跟人说他们的身份,然后,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过来含笑道:“我是这次的选秀官,日后几位姑娘若是遇上难处,记得来找我。”闻言,余红卿恍然明白了彭月娇的用意。
彭继文是兴安府主官,在这里算是地头蛇,驿馆中人自然认识他。彭月娇的用意,就是想告诉选秀官,她们是彭继文家中女眷。从兴安府启程的所有秀女,应该没有比她们家世更好的姑娘。官场之上,与人方便,与己方便。只要这位选秀官脑子没病,也和彭继文无恩怨,一路上绝对不会为难她们,顺手时,还会给几位姑娘卖个好。余红卿有注意到,那位贺姑娘没有下马车。驿馆安排给秀女的屋子,比起彭府来,算是特别简陋。屋中只有必要的床和桌椅,且样样粗笨,一点不精致,也没有好看的帐幔纱帘。乍一看,和余红卿在范家的屋子差不多。
两个姑娘住一个屋,彭宝儿和那位柳江如一路上聊得热火朝天,像亲生姐妹似的,还故意在余红卿面前挽住柳江如的胳膊。二人先进了一间屋,还对着余红卿哼了一声。
余红卿不以为然,彭月娇也没说话,进了隔壁的屋子才道:“宝儿永远都分不清轻重,咱们是选秀,又不是交友,你别跟她计较。”说完这话,又对着丫鬟吹雪吩咐:“让人送些热水来,若有吃食,也拿一些来。再问一问有什么需要遵守的规矩。”余红卿若有所思,她发现彭月娇很会借势,问规矩肯定要找到那位选秀官周大人身边的随从。
随从知道她们,周大人自然也就知道了。
彭月娇一回头,对上余红卿的眼,笑道:“你看什么?”余红卿靠在床头:“我眯会儿。”
昨夜失眠,刚刚睡着又被叫起来准备启程,余红卿是真的有点困,这一觉,睡到别人叫她起身。
紧接着,午后启程,还能赶两个时辰的路,今夜会在兴安府辖下的一个县城歇息。府城的驿馆都这般简陋,县城的会更差。
按照规矩,所有姑娘的马车都有驿馆准备,马车里需要用到的东西也是按人头发放。不过,周大人身边的随从说了,他们只管马车外面是否规整,如无意外,都不会查看马车之内。
下午启程后,余红卿吃才总算有精神查看车厢。车厢不大,大概是一个人能躺下的长度和宽度,里面有个小几,上面配的茶壶茶杯有专门的卡扣,只要扣住,马车驶动时,茶壶茶杯不会翻倒。而车厢壁上有好几处暗阁,其中有能放食盒的,还能放被褥等物,而身下的褥子特别软,马车走起来并不怎么颠簸。念儿学规矩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,她自小懒散惯了,到了余红卿面前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,到处又摸又瞧,新奇地道:“这马车比当初咱们从潍州府来时还要稳当。”
车厢后部被铺成了床铺,前面有小几隔成了两块小地方。地方不大,却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到了城门口,车队停了停,余红卿清晰地看到了白如意的车队。四架马车拉嫁妆,两架马车拉路上所要用的东西,母子俩各坐一架马车。除此之外,还有两架马车拉护卫。
除了白如意,又有大大小小的车队汇入,以防有人浑水摸鱼,但凡能和秀女同行的,多多少少都和官员有些关系。
与此同时,马车在城门口休整了两刻钟,众人再次启程,这一回,车队开始赶路,到了官道上后还越走越快。每一个时辰停下来歇息一刻钟,期间马车不停,若是秀女想要方便,也只能在马车里将就。
一路上说是不能见外人,等到了傍晚众人住驿馆时,有人来传话,说后门处有人要见余红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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