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破 (2/3)
彭宝儿带着丫鬟一路走了回去。
往常她是最不爱走路的,在她看来,走路有失大家闺秀的体面。彭宝儿想了一路,回家后,整个人的心思也还未回转。也没去找长辈请安,自顾自回房躺下。
彭老夫人察觉到不对,让人来问了问,她也只说自己是累了,想要歇一会J儿。
翌日,她再次出了门,这一次,去了安东侯府。安东侯府附近的那几条街一般人进不去,彭宝儿还是说出了养父的身份,马车才得已过去。
为了让车夫在附近等她,她还给了一笔丰厚的车资,养母是白如意时,她从来不为这些小钱烦忧,如今没了养母,没人管她,她只能学会精打细算。安东侯府中,除了侯爷之外,一家人都在。贺元安正在画画,在磨墨准备上色,但今儿有点不顺,感觉那颜色怎么都调不出自己想要的,未婚妻的肌肤是白中带粉,可那粉调出来总觉得不太对。
忽然,他很有耐心,一次又一次的试,管事说有位姑娘在偏门处鬼鬼祟祟探头,守门的婆子问了,说是人要找他。
贺元安身边是那个人轮流当差,名儿从初一到初八,平时并无偏向更信任谁。
此时来的人是初七,他禀告这事时,还偷瞄了一眼主子神情。实在太奇怪了,自家主子办正事时是个很严肃的性子,从来不和外头的那些女子玩笑,这敢找上门来的,除了安西侯府的七姑娘,就只有今天这位。观那打扮,很是寻常,不像是出身大家。
贺元安随口问:“姓甚名谁?”
“她不肯说。“初七小声道:“只说了,若是您不出去,他日一定会后悔。”贺元安忽然就想到了未婚妻,想着出去走走,也许回来就能配上色了。对于画未婚妻,他特别慎重,但凡颜色上有丝毫的偏差,他都绝不会往画上填。
到了偏门处,看到站在那里的彭宝儿,贺元安脚下顿了顿:“何事?”彭宝儿认识贺元安,原先此人还去过兴安府的彭府……府上来了贵客,据说是从京城而来,正值妙龄的彭宝儿还想过贵客看上自己,进而准备丰厚的聘礼上门求娶的美梦。
她偷偷去瞧过那位贵客,看完就死心了。年轻有为,一看就出身高门,怎么可能会看上她?
紧接着,而且,白如意也没有要帮着牵线搭桥的意思,主要那段时间又在说选秀,彭
宝儿当时不知天高地厚,一心想往宫里扎。贵客长得再好,最终也只是臣子而已。
如今回想起来,白如意才是对的。
她这样的长相和资质,去选秀也不过是陪衬,看到彭月娇入宫后往家送的信,她更是认清了自己几斤几两,即便入了宫,位分不高,想要爬上去,不知道要多少年,浪费时间还是其次,若没那个命,处境比宫女还要差。宫女干的活计不好,还能花钱疏通换一个差事,兴许跟了哪个能干的主子,就能一起鸡犬升天。而宫妃等不到皇上宠幸,就只能老实等着。彭月娇到现在还没得见圣颜呢,住在偏殿之中,被高位嫔妃压得厉害,想要吃点顺口的,都得另花银子打赏,偏偏俸禄又不高,只能求家里想办法。可是家里又有什么办法?
如果白如意还在,一家子倒是不用为银子操心,可她不在,彭家人自己的日子都挺艰难,真有银子,也是拿来给彭继文兄弟俩打通关节,哪里顾得上她一个表姑娘?
彭宝儿此时有点后悔,在兴安府,她的身份还是很拿得出手,一府主官的女儿,若那时候她主动些,这侯府世子夫人搞不好就是自己的了。贺元安见她脸色几变,眼神明明灭灭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追问:“你到底想说何事?”
“你过来点。“彭宝儿招了招手。
招完感觉自己的姿势过于轻佻,像是在叫一只小狗儿似的,一时间有些懊恼:“事关余家姑娘的清誉,贺世子也不想被别人给听去吧?”贺元安自然是认识她的,彭继文的养女,曾经在兴安府就见过,他做秀女时,还一路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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