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一夜 (2/5)

周淮川握住她的手，贴在自己脸颊上，泪水再汹涌，哭泣也无声。“对不起，让你看到了我在哭。”

“哥哥，"凌遥低头，与周淮川额头相抵，她忍着哭意，缓慢地说，“你不是神，就算是神也有伤心难过的时候。”

才十岁的凌遥，说不出太多的道理，她只知道每个人都会哭泣流泪。哭泣或许是脆弱的，但脆弱也是我们的权利。她可以脆弱，周淮川当然也可以。

凌遥抱住他，学着周淮川对自己那样，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，稚嫩的声音缓缓唱着一一

“Oh,baby, baby,it's a wild world."（宝贝，这个世界充满危险。）

“I'll always remember you like a child,girl.（你天真的模样早已永刻我心。）

“And I never wanna see you a sad."（我希望你的世界保持纯真。）

“Baby, Ilove you.”

（宝贝，我爱你。）

这么多年，凌遥不太喜欢回忆那段时光。

那时候，周淮川总是早出晚归，有时连着几天不回来。凌遥晚上的睡眠很浅，只要听到一点动静就会惊醒，跑下楼去看是不是周淮川回来了。

她当然期待他回来，却也害怕，看到他回来时身上带着伤。周淮川花了三年时间把凌海救起来，又花了两年和母族彻底做了切割。凌遥十四岁那年，查出患有轻微的肌肤饥渴症，心理医生告诉她要避免和异性肢体接触。

紧接着，她知道医生说的是对的，可并非每次都忍得住，患病严重时，她紧紧地、没有一丝缝隙地抱住他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苦味，难受地哀求他。她要他把自己再抱紧一点，要他揉揉后背，要他亲亲额头，要他贴在她耳边不断说着"baby llove you"。十七岁那年，凌海在纽交所上市，宋姿仪回到了她身边，他们开始为了宋姿仪争执，争执渐渐变成争吵。

她签下诸多不平等条约，人生自由受限，无时无刻不受到监视，她又哭又闹，滚烫的泪珠子浸湿他的衬衫衣领，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，只换来他一句“因为我爱你”。

十八岁她考上港城排名第三的大学，却为了宋姿仪临时改志愿，他勃然大怒，差点又拿皮带抽她一顿。

这回她学乖了，不和他硬碰硬，软软的身体窝在他怀里，软软的语调说着“无论我做了什么我都只爱你”。

“我爱你”三个字是她对付他的制胜法宝。再后来她认识了沈沛文，对他产生了朦胧的好感，原以为会和

他谈一场唯美浪漫的恋爱。

与此同时，结果对方是个变态，还差点被他骗去莫斯科玩囚禁游戏。这一次周淮川的愤怒不同于以往。

让凌遥感到了从没有过的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