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(1/2)

亮就是她的眼睛。

他用力甩着自己的头，女人消失了。他茫然地望向四周。那个女人的脸好熟悉，像是在哪里见过，他仿佛看见一具尸梯对自己笑了，那微厚的嘴唇吐出他意想不到的话，但他听不清，那个女人惩罚他一样，用肠子裹紧他的腰身，愤怒地让他离开。这次陈宁尧听见那个女人说什么了。

“救救我。”

他惊惧地后退，却发现这个女人用利刃刺穿他的腹部，脸逐渐变成他自己的，又像屏幕乱码瞬间变回女人的脸。他想起这是谁了，这是本该死在几年前的朱四妹，那个原本应该被陈涛奸杀的朱四妹。

陈涛……

陈宁尧紧紧闭着眼。

胃里像翻涌的海浪，他感到一堆乱七八糟的事物在胃里横冲直撞。在这个封闭的密室里像吸水的海绵一样膨胀，他感到有东西抵着他的喉管，他忍不住吐了出来。

可他什么也没吐出来，他趴在沙发边上干呕——眼前再次重影，赵清担忧的声音还在耳边，他痛苦地发出嘶哑的声音。

陈宁初吓得脸色苍白，从陈宁尧的身体里退出来，急切地为他顺气。

他的胃在痉孪，胃酸止不住往上冒，嘴里分泌出大量透明的反酸唾液，从嘴角溢出来，尖而瘦的下巴被透明的液体染湿，还在不断增多。他半撑着将嘴里的唾液吐出去，余光却瞟到窗外的月亮，他感到十分眩晕。

陈宁初焦急地擦掉陈宁尧嘴角的唾液，“哥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生病了？我们去医院好不好？”

陈宁尧挥挥手，示意不用。眼前清明了，他躺回沙发，细细地喘气。

紧接着，陈宁初被陈宁尧吓得半软，他用纸擦掉陈宁尧之间的京液，抱住陈宁尧，埋在陈宁尧的肩颈间，哭着说，“哥，你吓到我了。还难受吗？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，这样不行……”

陈宁尧端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水，小声说，“我没事了，别担心我。”

“哥……”陈宁初起身，“我去找药。”

陈宁尧想阻止陈宁初。但双臂无力，捞了个空。他惊恐地看着陈宁初的背影，他大喊：“陈宁初！别去——”

在那样的一个雷雨天，陈宁初握着斧头，离开了他。血，全是血，陈宁尧头痛欲裂，他的弟弟身上全是血，那是陈宁初的血吗？一道与白昼比肩的闪电劈开沉寂的黑夜，像盘古骤然劈开了混沌的时间，他看清了陈宁初的身影，让他轻松的是，陈宁初毫发无损，但让他恐惧的是，下一秒还在地上翻滚哭嚎的陈涛，竟然起死回生一般掐住陈宁初的脖子将他推倒在地。陈宁初失去了空气，他想挥舞着斧头砍掉陈涛的双臂。

陈涛的嘴里吐出了一团又一团的头发，覆盖在陈宁初的脸上，陈宁初的双眼被遮蔽，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摸索，抠向陈涛的双眼，那颗眼球被抠了出来，滚到陈宁尧的脚边。陈涛惊叫不已，他捡起手边的石头，狠狠砸向陈宁初的头。陈涛失去了视线，但他感受到身下人的挣扎，在雨夜里将陈宁初的头砸得面目全非，愤怒的陈涛用一把尖刀，割开了陈宁初的腹部。

与此同时，陈宁初瞪大双眼，死不瞑目，被割开的腹部有肠子流了出来，顺着迅速奔向低处的流水和落花一起被送到陈宁尧的脚边。他捡起雪白的蜡烛，在雨中点燃，他捧着闪动的烛火，放在那尊神像面前。脚腕和手腕的绳索断了，他瘦弱的身影在夜里摇晃着，他走到陈宁初的旁边，蹲下身将陈宁初抱在怀里。绵密冰冷的寒气往骨头里刺，他张了张嘴，接到了雨水的味道，铁锈味让他的睫毛颤抖了。

他说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