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“病” (3/3)

他收回目光，盯着黎昭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笃定而沉稳：“小十，属于你的时代，要来了。”

知道皇帝的言下之意，黎昭那点子嬉皮笑脸倏地收了回去。“父皇，真的不必如此。”

“黎昭。"皇帝的声音忽然拔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你难道要告诉朕，你承担不起？”

这四个字砸下来，重若万钧。

黎昭站直了身子，迎上那道目光。

“我可以。”

“这才对。"皇帝放缓了语气，“只有当你真正踏上那个位子，有些事，你才能放手去做。不是吗？”

黎昭沉默了一瞬。

他当然知道。太子与皇帝，中间隔着的不只是一道台阶，是生杀予夺的权力，是无人敢违的威仪。这些年他能做的，都是在父皇默许的范围内；而那些真正想做的事，还压在心底，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“那父皇呢？"他问。

皇帝笑了笑，“做个太上皇，和你母妃一起颐养天年。看看花，逗逗鸟，省得日日被你们气。”

看来他是早就想好了的。

黎昭看着面前这个人，忽然意识到，他的父皇，大晟的开国皇帝，已经过了耳顺之年了。

紧接着，鬓边的白发，眼角的细纹，还有这些年越发温和的眉眼，都在无声地提醒他：时间，真的过去了。

皇帝不经意提起：“需要朕给你们赐婚吗？”黎昭的心情大起大落，闻此眼

睛瞬间亮了起来：“真的？”“这倒是激动起来了。"皇帝瞥他一眼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。“父皇，这不一样。”

双方默许就是最大的退步，他原本以为只有等到自己上位后亲自下诏书了。谁承想呢，峰回路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