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线大婚 (2/4)

“这能有什么意见，陛下亲自赐婚，两方都是男子，用已有的婚嫁流程不合时宜..…….”

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，黎昭充耳不闻。他端坐马上，脊背挺直，这是他和明臻商议的。

不要花轿，凤冠霞披换成了弁冠祥云蟒袍。他策马去，明臻策马来。两马并辔，便是同行。

队伍抵达明府门前，黎昭动作利落翻身下马。明府朱门洞开，明父身着朝服，率家人出迎，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礼官高声唱：“皇太子奉制行亲迎礼！”

“右相快起。“黎昭伸手扶住，笑得眉眼弯弯，“往后咱一家人，不说两家话。”

忽然，明父刚直起腰，就见他这位准“儿婿”已经迫不及待地往自己身后张望了。“明臻呢？”

明父一噎，虽然他家的是儿子，但礼制在，再怎么样也不能未到时辰就出来要不然显得他明家上赶着似的。

富贵赶忙上前，低声提醒：“殿下，还未到吉时。”“还没到？"黎昭拧眉，“我怎么觉得咱路上走了很长时间！”说话间，他已被迎入中堂。

与此同时，脚步声从屏风后传来一一

明臻出来了。

他着绛红圆领大袖袍，上绣四爪蟒纹，祥云蟒补子在胸前栩栩如生。红袍玄缘，腰系玉革带，头戴七梁冠，金簪固定。刹那间，黎昭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在胸口上，一下子就呆住了。往日明臻清隽挺拔，一身浅色衣装是覆在松枝上的薄雪。如今他着了喜服，便像那雪后的松树上忽然染了霞光，风骨未改，却凭空添了三分热烈，五分惊心动魄。

黎昭看得痴了，觉得满世界的颜色都淡了下去，只剩这一树披红带彩的青松，种在了自己心尖上。

紧接着，旁人不知发生了什么，只看见两位新人一见面就都愣在原地。先前还嫌时辰慢、一个劲儿催促的太子殿下不说话了，从屏风后步履从容走出来的正君也失了神。

“殿下，殿下一一"富贵压低声音，急得扯了黎昭的袖子，“奠雁，吉时到了。”

“对对，吉时。"黎昭回过神来，嘴上应着，手却不听使唤地去取那大雁。谁知一时不查，大雁扑棱着翅膀挣脱了红绳，偏偏不往别处飞，直直朝明臻的方向扑腾而去。

“唉唉一一"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惊到了。黎昭下意识伸手去抓。明臻从惊艳中回过神，一手还提着另一只大雁，余光瞥见那团白影朝自己飞来

，亦伸出手去。两只手不偏不倚撞在一处，明臻顺势握住，将黎昭轻轻拉到自己身侧。那只逃脱的大雁走位灵活，在明臻另一边稳稳落下，与另一只交颈相偎。两只雁亲亲密密，你侬我侬。黎昭笑了：“合着咱俩成媒人了。”“意头不错。"明臻点头，松开手，他提着的那只雁也扑棱着翅膀落到同伴身边。两只雁盘桓一圈，并排朝殿外飞去，越飞越远，融进了满目的红绸与春里。

这雁本就是要在奠雁之礼放飞的，如今倒是双宿双飞了。礼官顺势高喝，“奠雁之礼成，请太子与正君策马返宫。”两人各乘一骑，马首齐平，仪仗在前开路，喜乐重新奏响，队伍缓缓驶离明府。

与此同时，一路上，黎昭盯着明臻空荡荡的腰间，快到皇宫了，他忍不住策马凑近讨要："明臻，你的玉佩呢？虽然没有八抬大轿，但也是明媒正娶的，我的承诺可是兑现了，玉佩该给了吧。”

明臻轻笑，“自是要给的，洞房花烛夜，承诺兑现时。”一句话让人浮想联翩，“行，我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