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梦非梦 (2/4)

于是自信开口，“你想去看看吗？”

“两个我？"黎昭有一瞬间的心动，为这个提议。尽管不甘，他还是想亲自看看另一个枝桠。

“按理来说不行，别人看不到你就暂时可以，09可以给你开个屏蔽。”元和十八年，初春。

福王赶着年节回京述职，同时还盯上了黎昭的温泉山庄。就磨着愈发忙碌的兄长，趁着休沐在温泉山庄办个宴饮。

不止如此，福王在外历练几年，不仅排兵布阵见长，情商也发育了不少。他主动提议，邀请几位在战场上受伤落下病根的将军们，说温泉活络筋骨，正适合疗养。

忽然，见此，黎昭索性把整座山庄都收拾了出来，又顺手邀了一众文官，不能厚此薄彼。武将泡温泉，文官们就来个曲水流觞，跟大团建似的。帖子还送去了几位在京的兄弟府上。不过最后应允赴宴的，只有秦王和晋王。

宴设在山庄正堂，四面轩窗敞开。因着温泉的缘故，远处桃花在初春便已开了，粉嫩嫩的一片，在雾气氤氲中煞是赏心悦目。武将们不拘小节，三三两两围着，聊着边关旧事。文官们则凑在一处，对着窗外的花枝吟诗联句，偶尔有人冒出两句应景的，引来一阵喝彩。福王穿梭在人群中，一会儿给将军们倒酒，一会儿凑到文官那边听两句诗，忙得不亦乐乎。秦

王坐在角落里，慢慢品茶。晋王也难得没有板着脸，自甚斟自饮。

满堂热闹，杯盏交错，笑语喧阗。黎昭侧头笑看，明臻就在身侧，衣袂被贯堂风轻轻拂动。

门外，“陛下，那就是以前的你？"09对比着身边的人，“看起来很活泼。”他们落地就在这座山庄里，顺着人声找来，便看到了这副热闹景象。对于09的评价，黎昭没有理会。他从院中的交谈里，拼凑着如今的形势一一自己提前封了太子，皇兄做了秦王，十一提前去了边关…一切都在向前发展。

他看着自己的手在桌案下悄悄拉着明臻，两人凑近，说着今日哪道菜好吃，散席后去哪里散步。看着明臻趁机把自己杯里的酒换成了茶……明臻的衣衫偶然被打湿了，将人扶正坐好，起身离席。黎昭看着明臻越来越近。

“陛下，躲一躲唉一一”

09的声音远去，明臻穿身而过。

明臻脚步一顿，感觉到什么阻碍，回头看时，却什么也没有。黎昭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。

穿过回廊，明臻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来，带着几分冷意：“阁下跟了一路，是有何指教吗？若有意，可现身一见，我请阁下喝杯茶。”他相信自己的直觉，方才在宴席中，就感到有人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和阿昭的方向，没有恶意，却令人无法忽视。于是借机离席，想探一探，这人果然跟着来了。

“陛下，他是在问候我们吗？"09困惑道，“不对啊，按理说，没人能注意到的。”

“你开的屏蔽，朕如何知晓。“黎昭对明臻这番客气之语有些烦闷，“算了，09。走吧，去皇宫。“看到这些已经够了，在离开之前，他想再见父皇一面。“哦，好吧。"09应道。

“阿昭？”

与此同时，明臻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身影。不，不对。他仔细打量着：衣服对不上，面容也如长开了般，更加明艳张扬，眉宇间带着他从未见过的锋锐与沉郁。

黎昭有一瞬愣神，因为这声"阿昭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