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梦非梦 (3/4)

他立即反应过来：“你看得到我！？“随即转向09，沉声问，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09也懵了，屏蔽明明还在的。

听到对面的人出声，明臻瞬间被勾起了回忆，试探道：“陛下？“这声音，与当初天幕中念信的如出一辙。

黎昭下意识回应：“嗯。”

看着那明明灭灭的身影，明臻伸出手去。果然，碰不到。“这是怎么回事？你…怎么会是这个样子？”

忽然，好歹是做了几年皇帝的人，黎昭迅速冷静下来：“朕无事。这只是一个投影，朕本身还在另一个世界的大晟。”

另一个世界？佛家讲：世有三千大千世界。明臻思索着其中的联系，如今想来，那天幕或许便与眼前人有关。天幕中的那些事正在另一个世界上演。

“陛下，”他轻声问，像是怕惊扰到什么，“我……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我，不在了，对吗？”

黎昭没有否认：“嗯。”

他垂着眼，看不清神情，“和我说说吧，说说这个世界。”看着他眼底那抹极力掩饰的落寞，明臻觉得喉间有些发涩，还是开了口，“两年前，天幕出现.………如今秦王殿下身体康健，未有毒素残余，陛下安.…静静听着明臻讲述未知的过往，从09到来后，那颗一直焦躁不安的心，竟一点一点被抚平了。这就是他想要的另一种可能。“啊，找到了陛下，漏洞已经修复了。”

左右两边声音同时响起，09的电子音突兀地插进来。明臻仿佛听不到它，也看不到它。

他打断了明臻的讲述，“我要走了。”

紧接着，话音未落，他的身影便淡了下去，像一缕烟被风吹散，转瞬消失不见。明臻伸出手，只触到一片空气。他怔了一瞬，很快又敛下眉眼。他还能感受到，便知道只是自己看不到了。

他对着那片虚空：“陛下一一”

轻声道：“阿昭，向前看吧。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明臻，都希望阿昭长乐未央，健康顺遂。”

虚空之中，黎昭回头，看着仍然站在原地的人。月光洒下，照亮那人肩头，“我知道。”

不必不甘，不必嫉妒。他知道，属于他的明臻，正在时间尽头等着他。在此之前，他会好好活着。

时间，是他与明臻重逢路上的考验。而他，无惧考验。“等等一一”

“等等什么？明臻，你怎么偷偷换了我的酒。那可是果酒，来之前我们说过可以喝的。”

“阿昭？"明臻晃了晃神，眼前还是宴席，自己明明在……他下意识看向门口一一什么都没有，也没有被注视的感觉。方才发生的，是梦吗？黎昭在他眼前晃晃手，“你怎么了？不会要赖账吧？哼，堂堂明大公子，说话不算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