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梦非梦 (4/4)

明臻回神，捉住他的手按下，想起他说的什么，“我们说的是适量。酒壶里已经少了一半，阿昭又去旁人那边蹭了不少。我以为，已经到达适量了。”黎昭理亏，明明都有遮掩的，怎么还是被看到了。不知何时，月亮隐没，繁星闪烁。

黎昭想了想，凑近道：“不和你计较。明臻，你想看星星吗？”明臻轻笑，只觉得眼前就有两颗星星，扑闪扑闪的，让人不忍将他的期待落空

。于是，欣然颔首。

黎昭悄摸着牵起明臻的袖口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溜了出去。众人酒酣畅醉，便无人留意少了两个人。即便留意了，也只当太子有要事在身。

晋王正端着酒杯，余光瞥见那两道消失在门后的身影，眯了眯眼，冷哼一声：“狼狈为奸。他还记得这是他自己办的宴？哪有主人家中途离场的？”秦王摇摇头，知道他这张嘴就这样，“十一出征大捷，这宴应算是十一办的，不过是用了小十的山庄。”

“大差不差。"晋王把酒杯重重搁下，“大皇兄就惯着他吧。”秦王无奈地笑了笑，他哪有惯着。

而那边，黎昭和明臻已经踏上了后山的石径。风从山间穿过，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冽，也带来桃花的残香。山道两旁疏疏落落地挂着几盏风灯，光影摇曳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明臻走在前面，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，伸手拨开横斜的树枝。“小心脚下。”

“嗯。”

后山有一处开阔的平地，是黎昭早年让人修的，铺了青石板，上边只长着一棵硕大的桃花树。两人就这样幕天席地，靠坐在枝干上。星河在头顶铺展开来，浩瀚，亘古不变。

黎昭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偏过头，看着明臻的侧脸。星光落在他的眉梢、鼻梁、唇角，像是为他镀了一层薄薄的银辉。“好看吗？"明臻问。

黎昭夸张地点了点头，“好看，万物不及。”明臻：“我说的是星星。”

黎昭：“那我说的也是星星。”

紧接着，喧闹渐渐远了，只剩下风声，和彼此的呼吸。天启十三年，泰安殿一一

黎昭睁开了眼睛。

“陛下一一！”

“快叫太医，陛下醒了！”

富贵的惊呼声将黎昭拉回这个人间。他侧头看去，窗外天光大亮，阳光明媚。

经此一遭，黎昭的身体逐渐好转，富贵最近天天吃素，沐浴焚香，感谢各路神仙。说是他在陛下昏迷期间默默求了各路神佛，现在陛下醒了，他得还愿。黎昭随他去了。

与此同时，最近的早朝也一片和谐，陛下还是那个陛下，就是不知发生了什么，大臣们突然觉得陛下好像平和了那么一点点，终于让他们能喘口气了，希望这样的日子持续些时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