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祖视角2 (2/3)

天启十二年，春。

大晟四海咸服，国库充盈，百姓安居，欣欣向荣。他们这位陛下哪儿都好，唯有一点，令百官心忧一-不纳后，不留嗣，且，不能劝。别的事都能说，唯独这件事，如明相一般，是皇帝的逆鳞。一沾就出事，或贬官，或罢免，就算一品大员也不例外。早朝又开始了。黎昭坐在龙椅上，听底下的人报完了今年的春耕、税赋、河工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觉得日子好过了，这些大臣大概太闲了，又开始盯上后宫的主意了。

户部侍郎出列，清了清嗓子，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：“陛下，中宫空缺，后继无嗣，国本不稳。恳请陛下，广纳后宫，以固国本。”话音落下，朝堂上安静了一瞬。不少人偷偷抬眼去看龙椅上的人。黎昭笑了，可细看那笑意不到眼底。

“李爱卿觉得，谁最合适？”

下首的官员觉得有戏，精神一振，“陛下，臣以为，应当择贤良淑德、品行端优的良家女子一一”

“李爱卿。“黎昭打断他，“朕不喜欢你说的这些话，怎么不长记性呢？”李侍郎一愣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听龙椅上的声音忽然冷

了下来，像三九天的冰碴子。

“来人，去了他的乌纱帽，革职。”

“陛下！臣忠心耿耿一一"李大人被侍卫架着往外拖，还在挣扎，声音越来越远。

满殿寂静。没有人敢替他说一句话。

黎昭坐在龙椅上，看着底下那些垂着头的大臣，忽然觉得有些无趣。他想，若是明臻在，这些人大概不会这么不识趣。“还有谁想说？"他问。

没有人应。

紧接着，黎昭站起身，朝殿外走去，“退朝吧。"他说。御书房里，黎昭坐下来，放空。

“陛下。"富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“该用膳了。”“放着吧。"黎昭应了一声，却没有动。

“今天又有人来烦我了。“他对着空气说，“你说，他们怎么就不死心心呢？”“不过，你放心，快了，马上他们就要闭嘴了。”天启十二年，冬。

封闭已久的明府忽然热闹了起来。整座府邸笼罩在一片红海中，大摆筵席，宴请宾客。道一声“百年好合"，便可入席参宴。不知实情的，只当是这家主人大婚，高兴。知道实情的，便觉得匪夷所思。良种已经播撒，国库粮仓充盈，清丈土地初见成效，谁都知道这是明相当年全力推动改革之功。

可再如何看重，人都走了三年了，陛下怎么就让长公主嫁给已死之人？这可是陛下的同胞妹妹，虽没有多少人见过，只听说身体不好，一直陪在太后身侧。真是奇也怪哉。

寿康宫。

与此同时，太后看着眼前身着凤冠霞帔、满目笑容的人，觉得刺眼得很。“陛下，已经三年了，非要如此吗？”

几个月前她收到消息，她的儿子，大晟的帝王，要册立明臻为后。那一刻她心里竟只有一种“终于来了"的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