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祖视角3 (3/5)

“是吗？"他说，“那朕，为什么要帮你们？若你调查清楚，应该知道，今天是朕与明臻的大喜之日。”

09不懂他为何忽然提起这个，但还是依照人类的礼节，送上了一句干巴巴的祝贺：“恭喜。”

“谢谢。“黎昭笑了笑，指间那把匕首缓缓转了一圈，刀刃映着烛火，寒光一闪，“可朕的爱人，已经不在了。若朕有改变过去的机会。你猜，朕会任由它溜走吗？”

09瞬间宕机。它没想到这人会是这样的反应，本以为只是不知后果，于是又强调了一遍：“若未来不复存在，你和你的子民，整个世界都将消亡。你的爱人也不可能回来。你要为了一个人，毁了一个世界？”“可你说了一一”黎昭抬眼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那只是可能。”“万一，成功了呢？”

“没有那个万一！不可能的，不可能成功的！"09暴躁地上下浮动，电子音都劈了叉。它做梦也没想到，这次链接到的竟然是个疯子。杀千刀的，它就不该接下那个带教任务。一整个世界的因果功德，把它和那个实习系统回炉重造上万遍都不够还的。为了让他相信，09甚至放出了因时间线混乱、世界在一瞬间坍塌的影像。“看清楚了吗？这就是后果！”

忽然，黎昭偏过头，目光从那片崩塌的虚空中收回，漫不经心道：“成功最好。没成功，就死。至于其他人一一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，“不在朕的考量范围内。你或许不知道，朕最近两年，还多了个暴君的名头。坐实了，也不妨事。”“况且，这个错误本就是你们造成的，却要我来承担能量供给，世上从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
09无言，这确实是它们的失误。但从黎昭的态度中也明白过来了，“你想要什么？最多在职权范围内答应你三个条件。”“好说。我们说回功德界，明臻呢？他是否在功德界？”09的电子眼闪了闪：“查询权限不足。功德界名录属于保密信息，09无权调取。”

呵，黎昭不信。

“你说，我可以提三个条件。“他抬起头，恢复了帝王的沉稳，方才那些偏执、疯狂、漫不经心，都像是被一层薄冰覆盖了，面上看不出分毫，“那朕的条件，便与功德界有关。”

09警惕地看着眼前威仪尽显的黎昭：“你说。”“第一，朕要知道，明臻是否在功德界。"他顿了顿，“你既然说朕身上的功德很多，朕很清楚自己所做的无非是推动文明向前多迈了点，这其中桩桩件件者都有他的心血。”

“若这都不算推动世界线发展，那你们的评判标准，怕是有问题。”09没有立刻回答，电子眼上0、1不断交替，仿佛在计算什么。过了片刻，它说：“功德界的接引标准是看灵魂对世界线的贡献值。明臻是否进入功德界，09需要进一步确认。”

“那就确认。朕要一个确切的答案。”

“可以。这算第一个条件。”

“不。“黎昭摇头，“第一个条件不是确认。第一个条件是确保明臻在功德界，并且

朕死后，能与他在功德界重逢。”09的电子眼闪得更快了：“功德界中有万千世界，死后灵魂的去向随即分配，不能保证任何人的重逢。”

“那你们就改规矩。你们需要朕的功德值稳定平行世界，不是吗？若朕死后不能与明臻重逢，朕为什么要帮你们？”09沉默了。

黎昭知道它在权衡。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，轻轻晃了晃，“那朕就换个说法。”

与此同时，黎昭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09，望着窗外那片被烟火照亮的夜空，“朕要你们在功德界为我和明臻留一处地方。不管什么规矩、什么流程，我只要一个结果。你们能做到，朕就配合。做不到一一”他转过身，烛火映着他半明半暗的脸。

“那朕还不如自己赌一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