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9章 長空突襲（10） (1/2)

同時，羽黑號、神通號和朝潮級驅逐艦也沒能躲過這場浩劫。

二中隊的斯圖卡將目標鎖定在羽黑號上，兩枚航彈落在艦體附近的水面，近失彈掀起十數米高的水柱，衝擊波橫掃甲板，將上層建築的觀測儀和天線盡數摧毀。

另一枚航彈直接命中了羽黑號的後甲板，炸出了一個直徑數米的大洞，海水順著破口倒灌而入。

三中隊則重點照顧了神通號和那兩艘驅逐艦。神通號的後甲板被一枚航彈命中，燃油管路破裂，燃起了難以撲滅的大火，火舌沿著甲板蔓延，吞噬著一切可燃物。

一艘朝潮級驅逐艦被近失彈震裂了艦體的水線以下部分，江水開始從裂縫中湧入底艙，損管隊員拼命用水泵排水，但進水的速度遠遠超過了他們的處理能力。

忽然，最先支撐不住的也是這艘進水嚴重的朝潮級驅逐艦。艦體開始明顯向右傾斜，甲板上的日軍水兵像螞蟻一樣慌亂地奔跑著，有人試圖放下救生艇，有人幹脆直接抱著木板和浮筒跳進了長江。

冰冷的江水瞬間淹沒了他們的身體，這些敢跳江的都是水性尚可的人，他們在渾濁的江水里奮力撲騰著露出頭來，掙紮求生。

就在這時，梁添成率領的F6F編隊從高空俯衝而下。

六挺十二點七毫米機槍噴出的彈鏈掃過江面，像一把無形的鐮刀收割著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生命。

子彈擊中人體時發出沉悶的噗噗聲，鮮血迅速在江水中洇開，染紅了一片又一片的水面。

一名日軍水兵被子彈擊中肩膀，半邊身子在瞬間就失去了知覺，他慘叫一聲，身體在江水中劇烈地抽搐了幾下，隨即無力地沉了下去，只留下一串氣泡緩緩浮上水面。

另一名水兵被擊中腹部，劇痛讓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，嘴里發出含混不清的呻吟，江水混著血沫從他口中湧出，他的眼神逐漸渙散，最後腦袋一歪，漂浮在江面上隨波逐流。

“救命……救救我……”一名年輕的日軍水兵抱著一塊木板，拼命朝附近的同伴呼喊，但他的同伴現在也自身難保，沒有人有能力去救他。

一架F6F從低空掠過，機槍短促點射，子彈打穿了他的胸膛，他低頭看了看胸前那個正在汩汩冒血的彈孔，嘴里喃喃了一句“救……命……”，然後松開了木板，身體緩緩沉入了江底。

那些還能動彈的日軍水兵拼命向遠處的岸邊游去，但F6F的速度太快了，每一次俯衝都意味著又有幾條生命被無情地收割。

艦橋內，大野竹次郎臉色鐵青，額角的青筋暴起，像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蠕動。他雙手撐在海圖桌上，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。

吉岡少尉站在雷達屏前，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人聲：“艦長……海航和陸航的機群……損失慘重，剩下的……撤退了，我們現在沒有空中力量了……”

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大野竹次郎的心口上。他猛地閉上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站穩。

与此同时，然後，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像雪片般砸了過來：前甲板大火無法撲滅，彈藥庫面臨殉爆風險；二號主炮塔完全報廢；動力係統損失三成，最大航速已降至二十節以下；全艦防空火力點幾乎全滅，剩下的幾挺機槍根本不足以構成有效防禦；羽黑號中彈兩發，進水嚴重；神通號大火蔓延，艦長請求棄艦評估……

大野竹次郎的眼底翻湧著驚懼和不甘，他率領的是一支橫行長江的艦隊，是帝國海軍在華夏內陸水域最強大的水面力量，如今卻被一群從天而降的鐵鳥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