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9章 長空突襲（10） (2/2)

但他很清楚，那智號現在已經是一艘無牙無爪的廢船，留在金口江面上只會成為下一輪轟炸的活靶子。

他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：“全軍——即刻全速向下游撤退！脫離金口戰區！快！！”他幾乎是咬著牙嘶吼出來的，聲音在艦橋里回蕩，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沙啞。

信號兵立刻將命令傳遞出去。殘破的艦隊冒著濃煙烈火，倉皇調轉艦頭，劈波斬浪，狼狽不堪地向下游江面逃竄。

那智號的舵機雖然還能工作，但動力不足導致轉向緩慢，龐大的艦身在江面上劃出一道沉重而遲緩的弧線，像一頭受了重傷的巨獸，拖著一身傷痕和火焰，踉蹌著逃離戰場。

梁添成在高空中看到了這一幕。他輕輕推了推操縱杆，F6F的機頭微微下沉，從雲端俯衝而下，在低空掠過江面。

忽然，他看著那艘萬噸重巡拖著滾滾黑煙狼狽逃竄的樣子，嘴角露出一絲冷冷的笑意。

耳機里傳來高凌峰的聲音，帶著幾分輕松和得意：“那智號跑了。”

“讓它跑。”梁添成拉起機頭，率領編隊轉向返航，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，“下次再敢來，還是這個下場。”

漢陽江岸，郭茨口陣地，王家店指揮所。

所有前沿官兵，全程目睹了這場降維式的空戰碾壓。

從第一架斯圖卡俯衝尖嘯開始，到那智號拖著黑煙狼狽逃竄，再到江面上漂浮的日軍屍體和被染紅的水面，每一個畫面都像烙鐵一樣刻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眼睛里。

江面上熊熊烈火映紅了半邊天，滾滾黑煙遮蔽了晨光，不可一世的日軍混編艦隊被打得七零八落，死的死、逃的逃，場面之震撼，讓陣地上一度鴉雀無聲。

紧接着，廢棄磚窯指揮所內，張鐵山、孫振華、吳景錚三人站在了望口前，舉著望遠鏡的手久久沒有放下。

良久，張鐵山率先放下了望遠鏡，緊繃了數日的臉膛終于松弛下來，眼底爆發出濃烈的喜色，像是憋了許久的一口氣終于吐了出來。

孫振華重重吐出一口濁氣，放下望遠鏡，沉聲歎道：“乖乖，這斯圖卡，真是鬼子軍艦的克星。你看那智號挨的那幾下，前甲板炸開花，主炮塔直接報廢，最後一枚鑽進動力艙，嘖嘖，高凌峰這小子，手夠黑的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