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祖视角1 (2/3)

于是，他更生气了，开启了单方面的冷战。没有人知道平日里说一不二的帝王，仅仅因为一个称呼的问题就幼稚了起来。比如私底下相处时，他要让富贵做他们的传话人，即使面对面，他也不直接对话。

但他好像很好哄。没几天，明臻以别的方式哄好了他。明臻送了他一个玉扳指，上头刻了他的名字。明臻说，是他自己做的。就这样，他又高兴了。他想，算了，不叫就不叫了，被人听去了，还有损他的形象呢。而且明臻叫他陛下，他叫明臻明相。是他的明相，帝相和，也挺好的。他把心头的那点不适抹去。

后来，就这样一直明相明相地叫了。时间久了，便愈发习惯了。再后来，就再也没有机会改口了。

他叫明相的时候，明臻在想什么呢？

他不知道。

忽然，他只是在想，他的明相最爱干净，不会允许自己身上满是血迹的。于是他打了水，一点一点地擦。

血已经干了，擦起来很费劲。擦到那件月白色的衣裳，那些深深浅浅的红，怎么擦也擦不干净。他的手指在发抖，水盆里的水换了一盆又一盆，总也洗不干净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明臻身边坐了多久。

后来，太后来了。

她说了很多话，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大约是一些大道理吧，关于江山，关于社稷，关于活着的人该如何活着。

他看着眼前不停劝说的人，叫回了曾经的称呼，“母妃，我这里好痛啊。”他指着自己的心口。

太后仿佛哭了，也不再叫他陛下了。她说，“昭儿，痛就报仇吧。”太后看着榻上那个人，面色不忍，却还

紧接着，是把话说完了：“你得查真相，你得为他报仇。你不能让你们的努力前功尽弃，不是吗？”看着明臻安静的脸，黎昭想：对。他们说过，要让天下无饥馁的。他们说过，要打造一个盛世的。他说过，要让他亲眼看到的。他抬起手，替明臻理了理衣领。他突然意识到，很久以前，总是明臻在做在这个动作的。

“你说得对。"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得报仇。我得把那些人，一个一个，都找出来。”

之后，他为明臻换好了衣裳，干干净净的，将他送回了明府。他开始平静地主持丧仪，这仿佛不合礼制。哪有帝王为臣子主持的道理？但谁在乎呢。

他看着大臣们一个个跪在那里，或真或假地哭泣，不住地猜测：这其中有多少人参与了？有多少人，是笑着来送这一程的？都杀了吧。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

不行。明臻会不高兴的。他不能让这些人的血，脏了明臻的轮回路。待到一切结束，他要他们付出代价。

头七那晚，他把院子里所有人都赶走了。回魂夜，如果真的有鬼神，他希望明臻回来时，看到的只有他一个人。

与此同时，他还专门备了很烈的酒。明臻不喜欢他喝酒，从前总是皱着眉，把酒盏从他手边挪开。若他喝了，明臻会不会生气？会不会气得从那边赶回来，看着他，不许他再碰？

他倒了一杯，举起来，对着灵柩。